薛瑛吃痛,看向他,对上程明簌笑意浅浅的眼睛。
他很少这么笑,在薛瑛眼里,他一直都是阴沉沉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总是喜欢吓她。
此刻他的脸近在咫尺,近到薛瑛突然发现程明簌的鼻尖原来有一颗痣。
他的皮肤很好,薛瑛鲜少见到有像他这般玉白的人,少年脸颊轮廓分明,眉眼是恰到好处的精致,既不显凶狠,又不会秀气过头,鼻尖一点小痣并不让人觉得是这张脸上的瑕疵,反而是画龙点睛。
她只顾着观察程明簌的脸,手还环着他的脖子,男子的喉结顶着她的掌心,有些热,薛瑛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程明簌的脸突然冷了下来,眸子里淡淡的笑意霎时褪去,他双手撑起身体,然后像提萝卜那样,将坐在身上的薛瑛提起丢到一边。
还好地上铺着被褥,薛瑛摔在上面,疼倒是不疼,但她娇气惯了,立刻怒道:“程子猗,你有病啊!”
程明簌没有理她,推开门就走了,一夜都没回来,第二天院里的丫鬟告诉她,姑爷半夜就回国子监了,没在府中住。
薛瑛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去庙里上香,求他出门摔个狗吃屎。
殿试在张榜后几日,一般会试取中者,只要不在御前失仪,那便不会被黜落,所以程明簌去之前,武宁侯叮嘱他到了宫里注意不要乱看乱走,只要别冲撞圣驾,犯避讳,那就不用担心。
程明簌点点头,与其他贡士一起被领进宫。
这次,他终于看到传说中的“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