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瑛呆呆道:“什么东西?”

程明簌那双好看的眼睛锁着她的视线,认真解释:“毒药,可以让人毫无痛苦地死去,就和睡着了一样,漂亮鬼,快吃吧。”

薛瑛整个人都吓惨了,她不敢相信程明簌居然随身带着这个,这不就意味着,他早就计划好了要弄死她吗?

她整个人抖得同雨打梨花似的,惨白着一张脸,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快将自己的唇咬出血。

眼眶里雾蒙蒙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有泪落下来,平日里乌圆明亮的瞳孔失了光彩,只剩惊惧。

薛瑛抿紧唇,落魄的样子好不可怜。

程明簌终于大发慈悲不再逗她,拿着药瓶,弯腰掰开她紧握的手指,往她的掌心倒了两粒东西。

薛瑛心如死灰,眼角噙着泪,大难临头,只剩绝望,她低头,却发现手中并不是毒药,而是两粒圆滚滚的花生米。

她呆住,喉咙里哽了一下。

一旁的程明簌自顾自地和衣躺下,他今夜喝了酒,头有些疼,没力气再和她玩闹了。

薛瑛坐在床沿,好半晌才慢吞吞地躺了下来,背对着程明簌,将自己缩成一团,脸贴着枕头,手攥紧胸前的衣服,无声地哭。

今夜没见到他前,她还能壮胆思考以后的事,可当程明簌真的出现在眼前,薛瑛又开始害怕,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京中有许多达官贵人,外面瞧着风光,实际就是个衣冠禽兽,薛瑛经常听到有人回家虐待妻妾,不将妻妾当人看,因为她们已经是他后院的女人,只要不死,好像再怎么受委屈那也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