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见状,焦急地劝说,“姑娘,这样不合规矩,要等新郎来了才能……”

薛瑛吐掉嘴里的壳,“这是我家,我管他规矩不规矩。”

嬷嬷抿上唇,无话可说。

她就这样坐在榻上将枣子吃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程明簌过来,身上还穿着嫁衣,脑子里已经在思考未来守寡的事情。

新婚夜就让对方死会不会不太吉利,显得她克夫,要不过一段时间?让程明簌死得悄无声息,她装模作样哭一哭,等他下葬了就找新人。

正想着,卧房门前传来说话声,门前守着的婆子扬声道:“姑爷来了。”

薛瑛立刻坐正了。

等了片刻,“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烛火幽幽,她抬起头,与走进来的程明簌对视。

门打开时,微凉的风飘了进来,烛火斜斜一抖。少年的身形如新抽的翠竹,绛罗婚袍松垮系着,程明簌倚着门,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在榻边的薛瑛。

她紧张得腿都在发抖,见到他打心里里害怕与厌烦,可是此刻他站在门前,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这婚服是绣房特地量体裁制的,很合他的身形,革带束着的窄腰劲瘦如刃,程明簌生得肩宽腿长,抱臂而立时眼睛里满是漫不经心,嘴角似笑非笑,一张漂亮的脸若冷月浮空,薛瑛紧握着扇子的手竟然慢慢松开几许。

平心而论,程明簌长得是极好看的,布衣也难掩的姿色,他还那么年轻,清俊得让人嫉妒。

可是薛瑛讨厌他,哪怕他长得再怎么貌若潘安,她也喜欢不起来。

房中的下人都退下去了,只剩他们二人,程明簌一步步向她靠近,薛瑛身体渐渐绷紧,牙齿打颤,在他快走到面前时,薛瑛忽然抬起头,怒目而视,“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嫁给你后就能任你欺凌,士可杀不可辱,你想羞辱我绝不可能!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