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的侯夫人哭得满脸都是泪,将坐在地上的薛瑛搂进怀里,“瑛瑛……我可怜的儿啊。”
她安慰道:“那程子猗,娘瞧着,样貌英俊,为人也踏实,他……他家世是差了一些,可是不是还有爹娘吗?哪里能苦了你,有爹娘给你做靠山,他不敢欺负你。”
薛瑛无声地坐着,他们哪里能懂她的苦呢。
她们怕薛瑛再做出傻事,将屋里所有可能用来自尽的东西全都收走了,就连桌椅的四角都包了厚厚的软布。
再怎么不愿,日子也一天天地过去,这一个月,程明簌经常被叫出去,绣坊的人要过来给他制作婚服,武宁侯敲打过他几次,别想跑路,娶了薛瑛,就得住在侯府,他就是侯府的上门女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薛瑛受委屈。
明年会试,必须考出个名堂来,将来得有出息,要没本事,侯府也不会继续扶持他。
程明簌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
那边隔几日就传来二小姐寻死觅活的消息,程明簌知道她是不可能死的,她哪里舍得让自己去死呢,无非是眼看婚期在即一个劲地闹,不想嫁给他而已。
开了春,距离婚期还有几天,薛瑛终于消停了。
绣坊送来婚服,侯夫人捧着,哄她试一试。
薛瑛兴致寥寥,起身,像个人偶一样,任她们装饰打扮她。
她本就生得娇艳,穿着凤冠霞帔时,宛若珠玉堆砌而成,绚丽夺目。
侯夫人忍不住道:“我的瑛瑛就是这么漂亮。”
她们围着她夸赞,想哄她开心,可是薛瑛一点也笑不出来。
待脱了婚服,薛瑛就坐在窗边发呆。
半夜,紧闭的窗户被敲响,见没人应答,竟越敲越急,薛瑛被吵得烦了,只好下去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