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穿着绛紫团花袄的徐夫人捏着帕子,笑说:“可不是,这大雪天的,难为瑛娘孝顺,日日不落请安。”
她打量着面前的少女,香腮似雪,眼尾上扬,唇珠圆润,娇媚得浑然天成,偏偏目光澄澈明亮,带着几分无辜天真,让人见了便喜爱。
老夫人拉着薛瑛说了好一会儿话,她难得精神气这么足,想起薛瑛过几日生辰,叫嬷嬷去屋里拿了个玉镯子,套在薛瑛腕上。
徐夫人见了,便笑着道:“这还是母亲当年的嫁妆,母亲先前都不舍得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玉镯色润剔透,很衬薛瑛,她低头欣赏,心里喜欢得紧,甜甜地道:“孙儿多谢祖母。”
屋中热闹,徐夫人蓦地开口:“说起来,瑛娘过了生辰就满十七了,也到了该许人家的时候,不知道谁家的郎君那么有福气,能娶到瑛娘。”
她看着薛瑛长大,心里喜欢,幼时曾口头与侯夫人开过玩笑,说瑛娘应当嫁给表哥,两个孩子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彼此知根知底,原本是很般配的。
只是这些年,薛瑛出落得越来越漂亮,眼馋这朵牡丹的人数不胜数,入宫为皇子妃都说不定。
她心里着急,想赶紧同侯府将婚事定下。
“她还小呢。”老夫人说:“且在老婆子我身边再留一年吧。”
徐夫人眸光垂了下来。
徐家虽然也是官宦世家,但徐大人有七个兄弟,这几房关系谈不上好,彼此之间多有龃龉,徐夫人在徐家日子过得都不算安稳,妯娌婆媳间常常闹事,徐家水深,老夫人可不想自己的乖孙女嫁过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