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后,雪下得更大了。
北大营的校场上,积雪已深。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营房前的空地上堆满了捆扎整齐的包裹,薛徵身影笔挺如竹,雪花落在他肩头的铁甲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
薛徵蹲下身,与几名下属一同清点朝廷新拨发下来的冬衣。
“世子。”
亲信走到身边,低声道:“查到了。”
薛徵的眸光顿了顿,示意他到边上说话。
“那个仆人当年的确生了个男婴,后来因为盗窃主家财物,便被老夫人打发走了,之后带着孩子辗转去了刺桐讨生活,她身体不好,去年就已经病逝。”
“孩子呢?”
“还好好活着,学问很好,葬了养母后,便由刺桐县学的学究举荐,已经入国子监进学。”
薛徵有些诧异,“他在京城?”
“是。”
“叫什么?”
亲信答道:“程明簌,字子猗。”
薛徵愣住。
初夏他在家中养伤时,父亲的马车在闹市失控,撞上了一个在街边买书的少年,出于愧疚,父亲将少年带回家,请大夫医治,那少年在侯府养了半个月的伤,似乎听下人们提起过,他就叫程明簌。
只不过薛徵伤势重,下不了地,所以一直未曾见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