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瑛每次都会惊吓着醒来,她的灵魂仿佛被困在那具尸体里,怎么都动不了。

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犹如丢了一半的魂魄,茫然许久,漆黑的眸子才会重新恢复光亮。

大夫看不出原因,只说是忧思过度才会生病,想得多,才容易做梦。

采薇看着她家小姐越来越消沉,急得嘴角都长了水泡。

薛瑛一直病着,自从那时大病过后身体便差得过分,一点小风寒都能让她病得下不来床,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夜半又从噩梦里惊醒,睁开眼,发现榻边坐着个人。

薛徵卸了轻甲,穿着身常服,屋里点了炭盆,他身上还沾着一些从外面带来的寒霜气,肩头微湿。

看见她睁眼,薛徵抬手扶她起来喝水。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她低声问道。

薛徵说:“听下人说你病了。”

才只是几日不见,她瘦了许多,素衣裹着的腰身好似盈盈一握,下颌削尖,脸色透着病态的白,眼睛里也没什么光彩。

“我没事。”薛瑛怕他担心,“就是快入冬了,有些小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