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泪水,无声地涌出,在寒冷中这点温热异常明显,她感觉皮肤像被灼烧似的。
起初应怀清的身体僵硬,本能地想要推开的手无处安放。
但她犹豫了一瞬,那双惯常握剑、杀伐决断的手,还是没有推开他,转而坚定地回抱住了他紧绷的脊背。
她的手臂同样用力,手掌带着沉稳的安抚意味,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背脊,无声传达着“我在”的讯号。
白皑皑中只有两人紧紧交叠的身影,和江不言压抑着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喘息声,而应怀清的下巴轻轻抵在他微凉散乱的发顶。
过了许久,久到原本冰冷的怀抱都变得温热,江不言双臂依旧环抱着她,只是不再那般用尽全力地禁锢,更像是一种依赖。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在她耳边响起:
“怀清……两世……你一个人……辛苦了……”
应怀清感受着他声音里的疲惫和心疼,下巴依旧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思索片刻,突然释怀地笑了笑。
她没有立刻回应前半句,反而用刻意放得轻缓的语气说着别的,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嗯,是挺辛苦的,不过,”她顿了顿,双手将他的脸抬起来,调侃道:“这不正拆着呢么?拆完这家,就该拆那家了。”
她的话音里没有悲愤,没有控诉,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甚至听上去不是同一件事,但却让人明白她在说:
哦,被算计了?知道了,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动手了。
第43章 终章(上)大劫,众生像
应、江二人收拾好情绪,便和灵鹿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