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鹿的介入和强大的压制力让应怀清沸腾的杀意猛地一滞,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狂躁灵力,她很久没有这样失控了。
她眼中的赤红慢慢褪去,但周身的冷意丝毫不减。
“他……江不言呢?”应怀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哑,比起自身的愤怒,她此刻更担忧江不言能否承受信念地崩塌。
“还能在哪?在院中跪着呢,”灵鹿用蹄子烦躁地刨了刨地,“刚用祖地灵力安抚好他体内差点暴走的灵力,就被你这边的动静又给惊动了!哼,真相就是真相,有拆家的功夫都杀上天了!”它虽然抱怨,但语气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应怀清沉默思索良久,直到白鹿都要等急了才不容置疑地开口:“劳烦前辈带路!”
闻言,灵鹿身上白光迅速一闪,应怀清只觉眼前景物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已置身于一个死寂的院落之中,这正是她在江不言心魔幻境里见过的那个,那个承载痛苦的庭院。
院落中央,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铺满了雪,一个孤寂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是江不言。
他背对着她,月白色的长袍显得异常单薄脆弱,没有激烈的嘶吼,没有崩溃的哭泣,只有一种死寂般的沉默,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下一个信念崩塌后的空壳。
应怀清无声地叹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痛苦和压抑,心口像是被被堵住似的。
灵鹿在她身边焦躁地踱了两步,终究是冷哼一声,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将独处空间留给他们。
应怀清却没有立刻上前,她就这样站在院门口,隔着这段不远的距离,静静地看着那仿佛与雪景融为一体的背影。
片刻,她才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