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言,”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调侃道:“你该不会是来讨债的吧?我可记得还欠你不
少符纸呢。”她指的是当初那件法衣的抵债。
江不言并未因她的玩笑而放松,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距离更近了些。夜风吹起他覆眼白纱的一角,擦过略显苍白的下颌。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穿透寒风的笃定:“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简单的一句话,像投入潭中的石子,在应怀清心底激起一圈圈涟漪。
又是短暂的沉默,应怀清几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果断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触手是意料之中的微凉,却比记忆中更瘦了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
下一刻,两人已出现在客栈房间内,应怀清迅速布下数道隔绝的禁制,将小小的空间彻底封死。她这才松开手,示意江不言在桌旁坐下,自己则倚着窗棂,目光复杂地落在他覆眼的素纱上。
客栈内昏暗的灯光,映着二人的面庞显得越发朦胧。
“城主府你就发现我了?”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那层白纱,声音不自觉地紧绷,“还有……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江不言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想抬手触碰,又忍住了,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虽是一贯的温润,却少了些许往日的从容:“只是推演时……正常的反噬,无碍的。”他微微侧头,仿佛在确定向应怀清的方向,“我相信你没有死。”所以我确定那是你。
“推演反噬?”应怀清根本不信,她太了解江不言对卦术的掌控力,若非触及禁忌或强行突破极限,绝不可能伤及自身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