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马就去寻找江不言几人的隐身处,而是不动声色地缓步人群边缘,看似醉酒,实则神识高度戒备,打量着宫门特殊的防御阵法,并留意着任何可能的尾随。
在她即将踏入相对开阔的地方时,一个身影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不远处的阴影之下。
“苏公子。”国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夜风传到耳边。
应怀清眼皮一跳,瞬间进入警戒状态,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国师大人?您……还有要事?”
“无事,”他尾音拖得极长,慵懒中透着难以捉摸的兴味,“只是见苏公子面色不佳,想来是什么惹得公子心神不宁了?”
国师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应怀清的反应,又似乎在斟酌语句。
“热闹散去,可我觉得真正的热闹才刚刚开始……”他话锋一转,“苏公子回去可要注意脚下,每一步路都要好好斟酌。”
应怀清眉心微拧,国师这是在试探或者,是警告,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如此说来,刚刚院落外的脚步声就是他的?
应怀清紧紧盯着慢悠悠离去的背影,克制住动剑的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快步走出宫门。
广场的阴影里,一道月白的身影静静伫立,正是等候多时的江不言。他清俊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朦胧,目光沉静如水,正遥遥望向她——或者说,望向她身后刚刚国师消失的回廊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