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还好……但……”纷兰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突然,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一袭白色素裙,双眼覆着一层纱。
“阿渡,是你……”
裴无渡顾不上纷兰惊呼,快步上前扶住白衣女子,“阿姐……”
府邸深处,灯火通明,却驱不散裴无渡心头的阴霾。
他扶着白衣女子——他的长姐裴无凝在软榻上坐下,手指颤抖着,不敢触碰她眼前覆着的那层素纱。
“阿姐……”裴无渡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眶通红,“你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当年宫变……”
裴无凝摸索着握住弟弟的手,冰凉的手指带着安抚的力道,唇角却弯起一丝极淡的、劫后余生的笑意:“别急,阿渡。纷兰,看茶。”
纷兰应声退下准备。
待室内的茶香氤氲开来,裴无凝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刻骨铭心的疲惫:“那夜宫变,火起得蹊跷迅猛……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苏府的长公子,苏衍之。他们受父皇之命,将我和纷兰带出宫。”
她顿了顿,似在回忆那炼狱般的场景,“这些年,新帝登基,裴国已不复存在。但我……我总觉得你没死,阿渡。天大地大,若你活着,彩凤城是故国都城,年节庙会最盛,你或许会回来看看……我便一直在这里等。”
应怀清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裴无凝覆纱的双眼上。那层素纱隔绝了视线,却掩不住其下透出的、一种近乎枯萎的灰败气息。
她心中一动,指尖微不可察地捻动,一丝极细的探查灵力悄然探出,如同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