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喉,暖意蔓延。师弟师妹的笑语,师父师叔的拌嘴,紧绷多日的心弦,悄然缓解。
她搁下杯,目光掠过窗外灵力点染的皑皑雪色,滑过江不言沉静侧影,落回手边折扇——雅致,省事。
抬眸,正撞上江不言视线。他似乎不胜酒力,只浅酌几口,脸颊便浮起薄红。暖阁橘光映衬下,那清冷温润里,难得透出几分生动。
不用灵气排出酒气吗?应怀清心中微动,随即想到,刚喝就去酒气未免太扫兴了。她没再多想,直接起身走了过去,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你酒量不好的话,想体验喝酒,那要喝果酒吗,我房间里还有几瓶,走?”
江不言的目光缓缓移到她脸上,那双总是如深潭般平静的眼眸,此刻氤氲酒意。
他看着应怀清眉眼间那点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以及此刻那份纯粹出于关照的坦然,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
“多谢。”他低应,嗓音因酒意温润低沉,带一丝微哑。未推拒,起身随她离席。
暖阁的喧闹暖意被抛在身后。夜风卷着灵雪扑面,寒意真切。廊下灯笼拉长两人身影。
应怀清步履如常,青衫拂动,剑修利落。江不言落后半步,步履稍缓。微醺的酒意似被夜风与她身上清冽气息搅动,让他不自觉地专注跟随。
百竹峰上,那间曾属于应怀清的居所,如今江不言暂居。
应怀清许久没有来过这个房间,果酒还是去年窖藏的。
应怀清久未踏足,熟门熟路走到角落,掀开一块不起眼的青砖,拎出几支小巧玉瓶,抛给江不言两支,“尝尝,清香不醉人,旁人可喝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