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怀清心神不属,并未留意三人争论。
“师父急召我,我先行回宗,你们也莫要拖沓。”
“师父急召,我先走一步。你们也速归。”话音未落,剑光已破空而去。
剑光划破长空。玉简再次震动,师尊传音混着风声灌入耳中:“来者乃观星阁无妄阁主座下大弟子,江不言。速至主殿。”
——
踏入主殿,只见自家师父歪在宽大的宗主椅里,拎着酒壶。见她进来,笑眯眯招手:“怀清可算来了。这位江小友,等你多时了。”
应怀清脚步微顿,一道清冽如泉的嗓音自殿角响起——
“久仰,应道友。在下观星阁江不言,奉师命前来。”
应怀清缓步上前,抱剑颔首道:“久仰,应怀清。”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对这个传言甚少的少阁主感到好奇。
月白长袍,衬得他身姿如修竹。立于白玉棋盘旁,指尖拈一枚白玉棋子。眉眼温润含笑,那笑意却似浮在春水表面,未及眼底。
世人皆道观星阁弟子窥天折寿,羸弱如蒲柳,只得避世。可眼前这人……周身灵力沉静如渊。应怀清只觉,那温润皮相下,藏着未出鞘的锋刃。
江不言亦在审视她。浅白衬着仓青的利落劲装,墨发高束,眉眼间蕴着剑修的凛冽锋芒。倒比传闻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生气。
“江道友远来辛苦,直言便是。”应怀清顺手将松叶酒抛给看戏的师父,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江不言浅笑颔首:“事关天机,需与应道友单独一叙。”
应松接过酒灌了一大口,冲应怀清挤挤眼:“行,你们年轻人聊。为师去‘指点指点’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师弟师妹——”话音未落,人已遁出殿外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