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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婉便引着他熟悉绣坊之事,他渐渐没那么拘谨,还时常带些小零嘴塞给她,或一把干果,或一把糖,每次都红着脸说:“劳烦姑娘帮忙。”

他若是塞一把钱,陆婉便只会视作少东家对雇工的打赏谢意,可偏偏他只塞零嘴,到了秋冬还会塞柿饼给她,咬一口比蜜还甜。

不知不觉间,便入了心。

张二公子首次提起要向陆家提亲的事情,陆婉只当他在开玩笑,还瞪了他一眼,骂道:“二公子别拿我开玩笑,小心让旁人听到骂我轻狂!”

张家家大业大,与陆家门第悬殊。

张二公子却红着一张白净的面庞,文弱的身子也挺拔起来,语声坚定:“我心悦姑娘,一定会请家里人上门提亲。”

陆婉只当他说说而已,原本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偶尔躺在床上,会没来由升起一点期待。

不是为着张记的富贵,而是为着那张紧张到无措的脸庞,还有他无数次默默注视的眼神,一起描绘出绣品新的花样了之时的相视一笑。

有些人,从陌生到熟悉,如春雨润物,发生在不知不觉间。

后来他有阵子没来,陆婉还当他嫌弃自家家境,说出去的话又不好收回来,便躲避着她,在绣庄内绝迹。

过得一阵子,他身边侍候的小厮春来跑来告诉她,说是二公子因为婚事挨了家法,病了一阵子起不了身,怕她心里焦急,便派人先来告诉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