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冰凉的河水淹住口鼻的窒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想起溺水的孙女,小孙女当时几岁来着?
张记绣庄被查封之后,杨氏母女都回了家。
杨桂兰倒罢了,只当丢了个活儿,反正她有绣技在身上,就算不去张记,也还能凭本事吃饭。
陆婉便不同了,才过了两日便挂起了黑眼圈,担心张家二少爷,夜里睡不着,还悄悄儿去衙门打探消息,结果被拦在外面,不肯让她进去探望。
她没辙了,半下午便坐在河岸边等陆谦,想让陆谦替她想办法。
陆谦这日接到恩师罗俨之托人捎来的急信,见到撑船去接他的林白棠,赶跑了试图一起坐船的陆诚跟林幼棠,上了船便一脸凝重,告诉她一件事:“白棠,出事了。”
林白棠最近顺风顺水,除了有次去木工坊的路上撞上姜氏带着孙子出来玩耍,远远朝着她吐了一口痰之外,其余时候都很顺利。
她还当邓英又起幺蛾子,头一个联想到的便是顾前不顾后的方虎:“可是虎子出事了?”
“不是虎子。”陆谦解释道:“我恩师写信过来,你还记得乡试的钱大人吧?他前阵子曾给我恩师来信,说是朝廷派巡按御史岑善来江淮,还是他同门小师弟,让恩师联系江南旧友照管一二。可……岺大人出事了!”
林白棠不认识岑大人,但对钱学礼大人却很是感激,若非他当时在苏州城,恐怕方家早已家破人亡,连虎子也不知所踪了。
“岑大人出事,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