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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率先下船系舟,林白棠下船,登上步阶石梯,反被他抓住了手。

探花郎肖想了一路,此刻柔荑在手,还冠冕堂皇找借口:“街上人多,我拉着你,仔细走散了。”宽大的袍袖垂落下来,恰恰盖住了牵在一起的手。

林白棠怀疑他早都想好了,面庞耳朵渐次烧了起来,可是握着她的手牢牢不放,偏其人面上一派正经,还煞有其事用另外一手指着远处人头如蚁:“你瞧瞧,这么晚了,万一碰上拍花子的!”

他耳尖都已红透,却不肯松手。

她只好妥协,自暴自弃的想:反正……反正从小到大,手拉手也不知道多少回了,现在才来害羞,岂不有些晚了。

可是到底与从前不同了。

她昏头昏脑被他牵着往街市上走去,青石板路上摩肩接踵,仿佛城内男女老少全都出动,跑到街上来乘凉一般,周围人虽多,却并不过于喧哗。

一里长的街道上,沿街的店铺都掌灯迎客,糕点店里诱人的甜香碰鼻;野味食店里挂着烤好的酱茶色的山鸡野兔,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密密接接的食招,若断若续的街边各色食摊,引人驻足。

陆谦买了只烤兔腿递给她:“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

林白棠撕下一条肉,递过去,他却就着她的手直接咬住了,眼里细碎的笑意让她不好意思扭过头去,假装啃兔腿,掩饰无措。

她以前真没发现,探花郎还有这样一面。

两人一路吃过去,啃过兔腿,吃过鳝鱼面,还分饮了一碗酒酿桂花小圆子,又吃过了五色冰饮子,站在唱曲的盲女面前听完了两首曲子,打赏了一把铜板,陆谦还给她买了一盆花儿,自己提着,另外一只手死活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