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林白棠谴责的看着他:“就婉姐姐的手艺,你知道放在绣庄里能卖多少钱吗?”她自己绣工糟糕,用的帕子都是罗三娘子所赠,有些是她房里丫环们的练手之作,有些是罗家绣房送来的,都比不上陆谦手头这丛绿竹的手艺。
陆谦:“你是钻钱眼里了吧,绣得再好也是个物件儿,哪比得上人贵重!帕子值钱你值钱?”
林白棠眉开眼笑:“这话我爱听。”她收起帕子,皮肤太白,眼圈红红的,倒好像哭过一场。
方虎要走,被她扯着袖子老话重提:“你最近早出晚归,神出鬼没的,到底做什么营生?”
她一直想要问清楚,可方虎跟泥鳅似的滑溜,越问不到便越在心里惦记。
方虎顿了一下,方才说:“我做的正经营生,你可别乱想。”
苏州城水路四通八达,海河运路通畅,除了官面上允许的生意,还有许多民间偷偷贩运的货物,避过官府的税收,赚取高额利润。便是罗家,也有瞒着官府之事。
她不再追问,松开了方虎,目送着他大踏步迎着晨曦而去的背影,还感叹了一句:“虎子哥哥长大了啊!”肚里居然也能憋住话了。
陆谦沉思:“许是从方家阿翁过世之后,他就长大了。”
他们三人从小长大,原是无话不谈的小伙伴,谁想到长大之后的代价便是各自有了心事。
林白棠原是心有所感。
昨晚之前,她还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但经历过昨晚兄妹俩被罚跪,听到林宝棠生父之事,知道了兄长执意要去衙门当差的理由,她忽然发现这件事情也不能告诉陆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