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娘气得七窍生烟:“你糊涂啊!怎能由着你阿兄去外面……”她只要想起前一位丈夫的结局,心中便生出恐惧:“宝棠,听阿娘的话,明儿去辞了这差使,银子就当打了水漂,阿娘不怪你!”
林宝棠平日话不多,瞧着是个好说话的性子,哪知犯起执拗来也让人头疼,他朝着金巧娘磕了几个头,态度却极为坚决:“阿娘,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想再去家具店干活,只想去当捕快,您拦不住!”
金巧娘见说不动他,头一次对着孩子动手,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你想做什么啊?你是想气死我?”见儿子依旧不为所动,连着又打了两巴掌。
林宝棠直挺挺跪在原地,连躲闪都不肯,反而是林白棠膝行两步上前,护着兄长:“阿娘,你别生气了,阿兄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林宝棠为何忽然之间非要去衙门当差,只是没想到亲娘反对的态度如此坚定,一时也有些慌了。
金巧娘在气头上,也不管儿子女儿,连打了两下都落在女儿身上,又气又心疼,骂起来:“我是管不住你们兄妹俩了?”
林青山正躺在床上歇息,听到院里动静,忙起身出来,连龚氏也被惊动了,从房里出来拦着:“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打起孩子来?”
林家孩子从小没挨过打,况且林宝棠懂事孝顺,也不惹事,更不会跟巷子里的野孩子疯玩,这还是他头一次逆着母亲之意行事。
“巧娘,发生什么事了?”林青山抱住了妻子。
金巧娘满心恐惧,一头扎进了丈夫怀里,哭了起来。
龚氏还想拉兄妹俩起来去房里躲一躲:“好好的,你们俩怎么惹你娘生气了?还不快跟你们阿娘赔礼道歉,回房去反省?”
结果大孙子身上跟坠了秤砣似的,跪在原地不挪窝,小孙女也不敢动,悄悄儿摇头,更不敢回房躲着。
龚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