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轻笑,不语。
杨家打着什么算盘,陆家人没有不明白的。
只是陆文泰不好对妻子的娘家人说什么重话,而杨桂兰也想着俩小姑娘,面皮薄,总不好拿当初兄嫂对待自己的刻薄还回去,孩子何辜?
俩小侄女亲亲热热贴上来,每日手脚勤快,厨艺也不错,还真是帮她缓解了家事之累,伸手不打笑脸人,自然不好赶客。
她家儿子从小懂事知礼,没想到一旦察觉到杨家姐妹俩的心事,便釜底抽薪,买了煮饭打扫的下人,也要把两人送走。
这是打定了主意,要与舅父家决裂。
杨桂兰深知兄嫂风雷秉性,当年如何待她,这些年从不曾向儿女们提过一言半句,但逢年过节从不与娘家来往,保不齐儿子已经猜出什么。
她上前去揽过俩侄女劝道:“快别哭了,你表哥也不知道犯什么病呢,非要让你们俩回去。也是姑姑无能,这阵子累着你们了。好孩子,去我房里,我有礼物要送你们。”
连哄带劝,把杨家俩姐妹带走了。
陆文泰轻笑:“你小子,手脚倒快。做什么非要赶人走,往后亲戚还做不做了?”
陆谦奇道:“阿爹,这些年两家不做亲戚,不也过得好好的嘛。怎的我考中进士,便忽然之间要亲亲热热起来?”
陆婉凑近了陆文泰,小声追问:“阿爹,舅父一家待阿娘不好吗?这些年两家素无来往,偏生等弟弟考中解元,阿翁过世,舅父舅母便借着白事上门,还特意留下表妹们。阿娘不肯说,不如你告诉我们,当年两家是不是闹过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