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船一路北上,天气渐冷,陆谦每日窝在舱房苦读不辍,只每日用过早晚饭,去甲板上活动筋骨,消食散心。
没过几日,他便发现自己出现在甲板上不过片刻功夫,郁琼便紧随而至,笑着与他打招呼:“好巧,陆师兄也出来消食?”
陆谦远远行礼之后,便从船头往船尾而去,郁琼要追上来:“陆师兄等等我,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散心?”
他停住脚步回身,神色郑重道:“郁师兄不在此处,男女有别,你我两人单独散步,容易引人误会,于姑娘的名声有碍。”
郁琼心里不舒服,说话忍不住带出来:“陆师兄跟白棠姑娘在一起的时候,怎不见避嫌?怎不怕误了她的名声?”
提到林白棠,陆谦的神色便莫名柔和下来:“我与白棠自不必避嫌,现在不必避嫌,将来更不需要避嫌!”
见他要离开,郁琼不甘,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白棠姑娘?”
陆谦回头,见她眼眶含泪,执意非要一个答案,索性把话讲明白:“郁姑娘,我从不拿白棠跟旁人比。旁人再好,与我何干?白棠纵然在别人眼中再差,在我眼中她亦是最好的,无一处不好!”
话音落地,他向郁琼抱拳一礼,转身离开,宽大的袍服被风吹起,展眼间去得远了。
郁琼回舱,捶着床上枕头落泪——他真是好狠的心!
若是他有比较之意,她尚可一争。除了容貌身段这些先天优势,读书见识,家世背景,还有女子该有的品性,打理家宅的本领,她样样不差。哪怕有欠缺之处,也能努力补齐。
可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