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语声带笑:“她具体做些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听罗家的下人说,白棠好像替罗三娘子管着大半店铺的出入帐务跟货物盘点。不过她十岁就去漕帮罗家,跟着罗帮主家中三女儿做事,这些年给自家阿娘开了食店,给阿爹开了家具店,很是能干。上次我去信告诉你,在罗家教书,也是她举荐。”
“漕帮罗家?”郁珩想起自家妹妹信心满满说过的话,对林白棠诸多轻视,总觉得她配不上陆谦,很是吃惊:“出入帐务?她还识字?”
苏州漕帮罗家产业之大,他自然也有耳闻。
林白棠说自己在外做工,郁家兄妹俩便以为她要么在厨房帮工,要么做些端茶倒水收拾洒扫庭院的活计。
没想到那只是她谦虚的说辞而已。
提起这个,解元郎更有话说:“白棠九岁认字,还是我替她开蒙。当时她还撑着小船在河上卖小食,每晚去私塾接了我跟虎子放学,便在船上认字。别瞧着她没进过学堂,但认字比虎子快,属于一点就透的。后来她跟着罗三娘子做事,这些年也从来没断过读书识字,正常的帐务书信来往,已是信手拈来!”他忍不住夸道:“白棠是我见过的最上进的女孩子!”
郁珩听他言谈间提起林白棠,满满欢喜之意,忍不住直言相问:“陆师弟,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还烦请你告诉我真话?”
陆谦:“郁师兄请讲。”
郁珩:“你对自己的婚事可有打算?”
陆谦:“郁师兄想来已经瞧见,我已有意中人!”
两人视线相交,郁珩想起自家痴心不改的妹妹,也唯有暗叹一声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