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便忍不住想笑——这丫头深得谦虚的精髓,能攒钱给亲娘开食肆,说服罗三娘子给亲爹开家具店,这叫赚点工钱贴补家用?
郁琼还当林家家境贫困食不裹腹,才要女儿从小抛头露面出门赚钱贴补家用,眼中希望大增:“林姑娘辛苦了!”目光越过林白棠,偷偷扫向正被郭骁拉住非要再喝几盅辞行酒的陆谦,少年的侧颜温润如玉,连睫毛也浓密到不可思议。
郭骁落榜,明日便要返归家中,拉着在座众人不住喝酒,其中尤以陆谦为最:“下次再见就不知到什么时候了,预祝陆师兄金榜题名!”
陆谦也喝了不少,与在座同窗在酒肆门口道别,其余几人便先行离开,唯独郁珩揽着他的肩膀将人带到一旁,小声问:“陆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两年,郁珩瞧出自家妹妹的心事,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陆谦父母家世,以及婚姻之事。
陆谦起先不明所以,等他透露出想要结亲的意思,便半开玩笑的拒绝了:“学业未成,暂不考虑成家之事。”
书院有意想要结亲的同窗也不止一位,还有位邬先生家中女儿也很是中意陆谦,时常跑来书斋寻陆谦,送饭送菜送荷包,陆谦屡次拒绝无用,便每日早出晚归,刻苦读书,尽量避开邬姑娘。
郁珩见他无意于旁人,自家妹妹又不肯放弃,便时不时想要撮合两人,都被他拒绝了,便猜测:“陆郎啊陆郎,你不愿意做我妹夫,难道心中藏人?”
意外的是,陆谦竟然没有否认。
两人共处一室,从不曾讨论女子,便是连郁珩有意提起事关女子的话头,陆谦总也避而不谈,唯独那一次,他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