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陆谦喝得醉醺醺回来,进了芭蕉巷便直奔方家:“韩大人已经派了人去办,缉拿虎子的文书可撤下来了?”
方家人守在灵前等了大半日消息,先是知道了产妇身份,等于宣判了曹氏的死刑。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何况方家一家子平头百姓,便是亲戚邻居也没个官场中人,陆谦不过是个刚考中的举子,也没抱多大期望。
谁知他竟带来了一则好消息,方厚不敢相信:“真撤了?”
方珍立时便要起身去外面,林白棠按着她坐了回去:“方珍姐姐,你在家歇着,我去一趟。”
她正自告奋勇要出去,林宝棠一脸喜色从外面回来了:“抓虎子的布告撤下来了!”
陆谦当时在酒宴上设计逼迫韩永寿,原本便是跟众学子商议好的,有人出面拖住主考官,他打头阵与姓韩的对阵,再有几人敲边鼓,就怕错过了鹿鸣宴,姓韩的躲进后衙,他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为麻烦。
“看来韩永寿也有办事利索的一天。”他倚在方家门框,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他已经答应三日后审产妇一案,到时候应该会把婶子带到衙门去。”
方家人才解决了方虎被追缉的麻烦,又开始忧心曹氏的安危。
“也不知阿娘怎么样了。”方珍穿着麻衣孝服,跪在灵前一脸愁容。
“再等三日便能见到了,姐姐不要胡思乱想被自己吓到!”林白棠一面安慰方珍,一面去斟了一碗温茶递给陆谦:“散散酒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