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虎拖着罗少帮主深一脚浅一脚回来之后,揪着少年的耳朵问:“还使坏不?”
罗辰嘴上乖巧认错:“虎子哥哥,我再也不敢了!”表情却多有挑衅之意,显然并未被治服。
方虎满意松手,回头发现陆谦除了双脚站在泥塘里,身上干干净净正瞅着他们取乐,便假模假样走过去请教:“谦哥,我有好几年没挖过藕了,你知道怎么选藕?”顺手在他左脸上也抹了一把泥浆。
请教是假,使坏是真。
陆谦满身的书卷气,小时候便白净乖巧,跟观音座下童子般眉目如画,长大读书之后唇红齿白,被拉来挖藕便算了,还被糊了一脸的泥浆,瞬间便如同被打下了凡尘。
林白棠极少见到他狼狈的模样,上次还是三人在船上跟人搏命那次,只觉得他这模样十分有趣,便弯腰在塘底抓了一把泥,蹑手蹑脚摸到陆谦身后,踮起脚尖在他右脸颊也抹了一把,恰抹了个对称。
陆谦被方虎偷袭便算了,没想到身后还有人使坏,他早猜到动手的是白棠——林宝棠稳重,不会跟弟弟妹妹们打闹,毛思月只有见面三分情,还没熟到能对他动手的地步——他反手握住了使坏的手腕,在女孩的笑声里将人拖到面前。
林白棠最不满的便是陆谦跟方虎的身高,分明大家一起长大,结果这几年两人赛着长一般,比她高出去一个头,让她每每与他们说话都不喜站着,仰视不止脖子累,还心累。
十八岁的少年郎,哪怕只是个读书人,却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将白棠揪过来之后,恰巧便宜了方虎,这小子刚抹过陆谦,随便在自己身上蹭两把便是满手的泥浆,两手吧唧便按在了小姑娘白净的脸蛋上,还坏笑着捏了两下。
捏完之后,他自己反倒愣在了原地。
——白棠吃什么长大,怎的脸蛋这般滑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