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不可置信:“田姨娘,你已经是老太爷的人了!”
当时田兰香伏在妆台上笑得花枝乱颤:“老太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太爷多大年纪了,我还能侍候他几年?都是严家门里出来的,知道主子宽厚,你能放了奴籍,焉知我就没有放奴籍的一天?”
严家内宅都知道,田兰香自被分进老太爷屋里侍候,便温柔贴心,很得老太爷喜欢,不出半年便被老太爷收了房。
宋氏此时才恍然大悟:“你是故意让老太爷收房的?等到那天来了,你因侍候老太爷有功,就能被放奴籍?”
年轻的田兰香眉眼间都是恨意:“这可都是你们荣家逼我的!”
没想到田兰香说到做到,果然一切都按照她所计划的推进,老太爷在世之时便很是疼爱她,常在儿子媳妇面前夸她侍候的周到贴心,只是她一直也没怀孕,等到老太爷咽气,丧事办完便被严大太太放了奴籍,还送了傍身银子出了府。
宋氏当时听到消息,还想着儿子不至于那么糊涂。
她都侍候过老爷子好几年了,做男人的总不会饥不择食。
谁知男人心疼起女人来,毫无缘由。
“她到底哪里好了?让你这么跟父母对着干,也非要把她娶进门?”宋氏伏在床上,恨得直捶床:“你是成心想气死我吗?”
可惜儿子不止对方珍能硬起心肠,连亲生骨肉溺水都不心疼的男人,自然更不会顾忌亲生母亲的情绪,荣常林跪在地上纹丝不动,反复只有一句话:“兰香怀孕了,我不能不管我的孩子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