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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每每请林青山过去,提起林幼棠也觉得头疼:“你家孩子也太活泼了些,与谁同坐一处,都能聊得热火朝天,左右同窗皆不得安宁。旁边放个话少的孩子,他能生生聊得那孩子也截不住话头。”

林青山尴尬陪笑:“这孩子……打小儿就话多,我回去让他改!”

可惜这猴儿野性难驯。

散学回来在家写着功课,也是坐立难安,横一笔挠挠头,被龚氏催一句:“别玩,赶紧写。”抓起笔再竖描一笔,又可怜兮兮念叨:“阿婆,我渴了。”

龚氏无奈,起身去给他倒水。

他借机再玩会手指。

喝完了水,再写半拉字,又喊饿。

龚氏那么好的耐心,都要被小孙子给磨没了:“你等着,吃完再不写,阿婆可就真生气了啊!”再端来红豆糕。

几块红豆糕下肚,他另外半拉字还没描上,又喊着要上茅房。

龚氏:“……”

如是反复。

老人家前阵子对镜梳头,忽然发现,自从小孙子进了学堂,不过半年时间,她鬓角原本只有几根花白的头发,如今竟然霜色连片。

她向儿媳妇提起,傍晚也想要去小食店帮忙,被儿媳妇婉拒了:“娘,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到饭点就过来店里吃,每日也不必买菜烧饭的麻烦。我如今在店里一样是做,就顾不上这猴崽子,您只要盯着他傍晚回来写点功课就成。”

龚氏向儿子求助:“青山啊,你能不能早点回来,幼棠这孩子的课业我也不大懂。”

她白天长日无聊,还会每日主动去店里包一个时辰馄饨,也算是帮儿媳妇一点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