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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到伤了胳膊的女儿憋着一肚子气委委屈屈被困在家里绣花,他也有点不忍心。

林白棠自小调皮,祖母宠爱,当父亲的更是没什么威严,小时候时常抱在怀里陪她摘花摘果,追鸟捕蝶。等到她蹒跚学步,还用家具店的边角料木块给她做小小的凳子,见她乖乖巧巧团成一小团坐在小小的凳子上,别提多可爱了。

林青山手巧,刻的木头小马小猪小鸟之类活灵活现,深得儿女喜爱。他还给儿女各自刻过一个自己的木头小像。林白棠的小像正是她六岁时候的淘气模样,至今这些小玩意儿还好好保存在她房间的箱子里。

这样一位慈父,她伤了胳膊这次,算是平生对女儿发过的最大一顿火,比起邻居方家夫妇同操棍子暴揍儿子,简直算得上溺爱。

在这个家里,金巧娘曾是唯一制约女儿的存在。

小时候

见女儿鬼心眼多,丈夫婆母又惯着,儿子也宠着妹妹,便板起脸来给女儿立规矩,谁知孩子的成长速度比地里的韭菜还快,一场春雨浇下来便拔高一节,再后来连立规矩也做不到了。

小丫头歪理一套又一套,时常挑战家里的权威,天长日久这规矩便如同废去的法律条文般,毫无约束力。

夫妻俩在静寂的黑暗之中躺着,听着耳边小胖子平稳香甜的呼吸,勉强坚持的那点要下狠心磨磨女儿的性子约定便被心照不宣的忽略了,当娘的先兴奋起来:“我瞧着盆儿个头又长了,要去京城的话,可得及早做衣服。秋天出发,不得来年才能回来?我听说北边可冷了,衣裳可得厚厚做两件。”

一旦放弃严厉约束女儿的想法,林青山也彻底做回了慈父:“到时候给盆儿多带点零花钱,她这一年撑船卖小食也辛苦了,掌心都磨出了茧子。穷家富路,咱们买不起贵的,京城的小吃总要让孩子多尝尝。”

夫妻俩兴奋的在床上商量了半夜,次日起床便向林白棠宣布:等胳膊养好,便让她跟姑姑进京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