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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一张小脸儿白到吓人,胳膊用两条板子固定绑着,小脸上也全是血迹,从小吃尽苦头生活再难也不曾流泪的七尺汉子不由潸然泪下,心疼到几乎要说不出话,粗糙的大掌靠近女儿的胳膊,悬在上方一尺左右,再不敢动,生怕贴近了加剧女儿的疼痛。

非常时刻,林白棠贴心的没有计较称呼问题,为了安抚父亲,她还努力绽出个苍白无力的笑容:“……还能忍得住。”心虚扭头,生怕被父亲发现她胆大包天以身为饵之事,又奇怪父亲为何落泪,提着一颗心更不敢问。

当着旁人的面,林青山也不敢问女儿的胳膊,想来此刻虽然绑在一处,被砍断的话未必能接得好,将来这条胳膊算是废了,孩子心里定然难受得紧,却还要安慰他。

他心中痛悔不已,暗恨自己,招了祸事上门,却害了女儿一生。

若是他自己挨打受伤都能忍着,可女儿小小年纪却被人打成这样,林青山的眼泪更是忍不住,忙背过身去,与刚刚替方虎治疗完毕的刘大夫视线相接,对方也很是不解——见过疼女儿的,可没见过疼成这样的。

刘大夫见他一个大男人头上身上还带着木头碎屑,面上眼泪冲出两条水印,忍不住宽心:“别担心,小姑娘的胳膊被压断也不打紧,已经正骨,再敷上我家祖传的药膏固定,养上几个月就好了。小孩子恢复的快,骨头也长的好,不会有大碍。”

“压断?”林青山还挂着眼泪:“不是……不是被齐齐砍断的吗?”他在一路冲过来的时候,已经脑补了不知道多少遍血淋淋被砍断的胳膊,只觉得眼前一片红。

“谁说被砍断的?”刘大夫皱眉:“我方才替她复位固定包扎,难道还能有假?”气呼呼去检查最后一个腿受伤的小孩。

方厚:“……”

他也没说过白棠胳膊被人砍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