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棠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家娘亲身上系着,心神不定的追问:“要疼多久啊?”
陆谦想到弟弟出生时的惨况,他娘疼了两天一夜,孩子落地之后,他进去瞧,才发现娘亲眼珠子充血,嘴唇破裂,向来白皙的脸颊上全是细碎的血道子,特别可怜,心下便有些犹豫,下意识缩短了时长:“约摸……疼了一天一夜吧。”
林白棠哪见过这种阵仗,当即更慌,肘子是一口也吃不下了,一把握紧了陆谦的手:“当真……要一天一夜?”
陆谦咬咬牙:“……也没那么久,一天多点,也不多。”酱肘子的味道像带着钩子似的,直往他鼻子里钻,他趁方虎不备,再捏两块塞嘴里。
方虎急了:“这是给白棠的,你别吃完了!”
“你也知道我家阿婆跟阿娘的手艺。”正在长身体的陆谦每次想起自家的伙食都要惆怅不已。方虎家开着肉铺,还有一位做烧肉酱肉一绝的方叔;林家小食生意兴隆,回头客络绎不绝,唯有自家可能得罪了灶王爷。
他忍不住向两位小伙伴诉苦:“最近盐价是不是跌了?我阿婆今晚炒菜可能放了半罐盐,一口下去咸得能让人栽一跟头。”
陆家婆媳的厨艺是一脉相承的难吃,儿媳妇仅限于煮熟,味道虽然平常,至少还能下咽,但婆婆的做菜理论堪称一绝:“咸点下饭。”只是这个咸度不好把握,于是陆谦时常从阿婆做菜的咸度来猜测最近的盐价起落涨幅。
到底金巧娘不似杨桂兰长期静坐绣花,许是她活动量大,日常走动也多,自生完林白棠多年有意将养,从傍晚痛到半夜,终于生下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林青山天擦黑回家,进门便听到媳妇生孩子,顿时焦心不已,听得曹氏隔窗说孩子胎位顺,只是时间问题,到底也没办法安心,直等到孩子落了地,收拾干净抱出来给他瞧,这才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