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虽这样说,要是真如他说的那么轻飘飘,他当初为何不用亲生血脉的血当药引子?他也怕万一出事,她一辈子不会原谅他。
他自己亲自试过,一个身强体魄,习武多年的壮年男人也得冒着将死的风险,更何况平阳一个女人。她能活到现在,全靠她从前放荡不羁纵马玩乐,体格比寻常女人康健。
顾衍冷漠狠戾,不可能有什么忏悔之心。自古便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继位,太子和贤王身陨,其他不受宠的皇子分封封地,变相被逐出京城,公主们夹着尾巴做人,与她的兄弟姐妹相比,平阳只要大难不死,他容许她留在京城,继续过往日奢靡尊贵的日子。
万一日后蕊儿再出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顾衍掩下他心中阴暗的打算,捡着好听的说给她听。颜雪蕊心中稍安,她抓住他宽大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
“我怕。”
她道:“这几日心口一直痛,我想是不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上苍在惩罚我。”
她的胸口饱满柔软,心脉平稳和缓,顾衍再三度量,她身子无碍。
他丝毫不怀疑颜雪蕊骗他。
顾衍轻轻揉按她的胸口,沉声道:“宫中太医都是废物。莫怕,我再寻些名医入宫——”
“不如请法华寺的高僧入宫,祈福祛秽。”
颜雪蕊打断他。法华寺的高僧心怀慈悲,超度法事尤为精深。只愿表哥来世富足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