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胆战心惊,一片静默之时,皇帝中风病倒,太子监国。顾衍照旧去东宫为太子讲学。为替储君分忧,朝中诸事先报顾太傅批红,再报给太子审视。
事实上,凡事到顾衍这里已经做出决断,朝中那些太子党原本就是顾衍的拥趸,早习惯了顾衍干脆利落的风格,朱批寥寥数语,直切要害。他们配合得当,政要往往在通报太子之前便下达六部执行。皇帝命太子监国,太子无能,眼看要被顾衍架空了。
朝中不乏忠君爱国的臣子,顾衍这副做派,和窃国的佞臣何异?
有御史当庭弹劾,顾衍越俎代庖,藐视圣威,请顾太傅还政于太子。文人口诛笔伐,连皇帝都曾迫于压力把顾衍放出来,顾衍不同。
他这个人,只看当前,不在乎后世名。
顾太傅面对这些质问,面不改色,淡道:“大闹金銮殿,以下犯上,扰乱超纲。”
"斩。"
一连斩了数十人,连下几场大雪掩不住菜市口的血腥味,直到朝中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京城风声鹤唳,但在顾衍的铁血手腕下,京城无人敢出头,地方州郡和百姓的日子和从前一样,该上贡上贡,该纳粮纳粮,消息灵通的,知道如今京城是顾太傅掌权,恐怕要变天。
地方偏远闭塞的,只知道皇帝病重,太子监国,以为太子登基在望,不远千里送上贺表,为太子殿下的儿子庆贺。
太子妃所出的太子嫡子,皇帝亲自赐名“周玄御”,要过百岁宴了。
……
这份贺表到太子手里之前,先由顾衍过目。他把贺表撂在桌案上,狭长的凤眸微眯,语气不辨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