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皇帝愣神的关口,颜雪蕊把手臂抽出来,轻轻揉着,一边道:“父皇也说了,顾衍阴险狡诈,倘若他不吃,儿臣也没有办法硬塞给他。”
“不,你有办法。”
必死的局都困不住顾衍,皇帝紧紧盯着颜雪蕊,目光如炙,仿佛看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嗫嚅着唇,道:“长乐,附耳过来。”
深夜,厚重的铁门被打开,地牢里烛火昏暗如豆,浓郁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颜雪蕊皱了皱鼻,抽出锦帕掩鼻。
“殿下,牢中脏乱,您担待。”
身后的太监躬身赔笑,言语谄媚,颜雪蕊却知道,这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明为保护,实为监视。
她拢了下洁白狐皮大氅,道:“本宫自己进去,总管在外稍等片刻。”
太监语气犹豫:“这……”
颜雪蕊轻声道:“顾衍狡诈多疑,倘若有外人在场,恐生变故。”
太监思虑片刻,笑道:“奴才谨遵殿下吩咐,夜寒露重,殿下了却这桩事务,早日回府歇息。”
颜雪蕊当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从宫人手中接过托盘,走到甬道尽头。
他瘦了。
时隔两个月,怕节外生枝,颜雪蕊第一次来见顾衍。他端坐在石床上,身穿单薄的月白色单衣,勾勒出线条凌厉的前胸,几缕乌发垂下,衬的那双棱角分明的面容越发冷峻。
颜雪蕊叹了一口气,轻声唤他:“侯爷。”
顾衍缓缓睁开双目,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夫妻多年,她一踏进来,他便知道是她。
思念她,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她。即使狂妄到谋朝篡位的顾衍,在夫人面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