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雪蕊照例带稚奴进宫陪皇帝,老皇帝精力不逮,逗了一会儿便兴致缺缺,疲惫地揉了揉额头。
颜雪蕊小心翼翼把稚奴抱过来,抽出巾帕给他擦唇角的口水。
“是。”
颜雪蕊低声回道:“民间有言,小儿命格弱,早取名容易遭阴司惦记,故而一直未取大名。”
皇帝哼笑一声,“这小子力气足,胳膊腿儿跟牛一样有劲儿,长乐多虑了。”
颜雪蕊手下一顿,顺势道:“父皇说的是,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请父皇给稚奴赐名?”
稚奴仿佛能听懂母亲的话,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嘴里“呜呜哇哇”,也不管有没有人能听懂他的话,手舞足蹈,颜雪蕊险些抱不住他。
皇帝哈哈大笑,“不如就叫小牛,这般有力气,将来必成造化。”
说罢,他又想起稚奴的亲爹,脸上的笑意顿收。
皇帝沉思片刻,正色道:“‘逸’字如何?”
“逸者,自在洒脱,无拘无束。愿他此生如闲云野鹤,随心而行。”
“长乐,你觉得可好?”
皇帝金口玉言,颜雪蕊哪儿能说不好,言笑晏晏地谢恩,心底已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