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急忙辩解,“不是孤——”
是顾渊,是顾渊动的手,不是他亲手杀的贤王兄。
顾衍没有理会太子的挣扎,他抬掌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道:“贤王的长子十八,最小的儿子不满三岁。”
“圣上对贤王心怀愧疚,加恩贤王府。你那些侄子可随意出入皇宫,杀父之仇,你叫他们怎么办?”
“将来你入口的每一口膳食,宫中的任何一个宫人,甚至夜间安寝……你敢放心么,你睡得着么,你要过一辈子这样惴惴不安的日子么?”
“当年有齐王之乱,太子读史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顾衍心情不佳,说话字字含威,极重。他从前不管背地里手段如何狠绝,面上一直修身养性,冷肃儒雅,太子一时被顾衍震慑住,讷讷不语。
顾衍没耐心教导他,给太子留下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拂袖而去。和离,要在族谱上划掉她的名字,顾衍心中压着一口气,脸色阴森地可怖。
没有什么财帛纠葛,两人的和离很顺利,颜雪蕊这头皇帝已经下旨,顾家那边原本要宗族长辈齐聚,签字画押,因顾衍便是一家之主,他不发话,没有人敢来看他的笑话。
那日的天空低沉,颜雪蕊再次踏入靖渊侯府。靖渊侯府依然层层高墙,庭院深深,颜雪蕊抬起头,发现困宥她许久的墙,好似也没有那么高。
时隔多日,她去看望了老夫人。说来惭愧,在为顾家妇的这么多年,她未尽到一个宗妇的职责,老夫人待她如亲女,她对不住她。
老夫人比她想象中的豁达,经过宫变政斗,外面的流言蜚语,老夫人满头银发,依然精神矍铄。
“好孩子。”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看着刚交出去的对牌和库房钥匙,笑骂道:“这小子,临老,不叫我颐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