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比顾衍,颜雪蕊这个当娘的到底心疼,疾步上前虚虚托住明澜的手臂。明澜不敢让她受力,自觉站起来。
“你这孩子,经不起玩笑。”
颜雪蕊低声道:“我叫碧荷给你带些活血膏药,回去记得涂抹。”
“我累了。”
颜雪蕊堵住明澜未出口的话,道:“你先回罢。”
“放心,你皇祖父给了我侍卫,能护住我安危。”
颜雪蕊在扬州长大,说话间藏着江南的春水柔情,明澜却从柔柔的语气中,察觉出母亲心绪不佳。
他方才说错话了?明澜心中泛起一丝迷茫,为人子,他明明都是为了母亲好。
“嗯。母亲早日安歇。”
明澜比顾衍有个优点,听话。母亲吩咐,纵然心有疑虑,他应声告退。临走时,他看着母亲雪□□致的侧脸,发髻如云,纤细的睫毛像扇子一样落在眼睑下,黛眉不自觉蹙起,潋滟的眸光中含着愁绪。
蓦然让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母亲也总是这样一副模样,比西子般柔弱忧愁。
顾明澜转身离开,明亮的月光洒在他宽阔的肩头,明澜想道:母亲如今贵为公主,身后有父亲和侯府,他也已经能保护母亲,母亲……缘何不开心呢?
他不懂。
同一片月光下,颜雪蕊拢了拢身上的彩霞披帛,脸上神色落寞而复杂。
她不再年轻,早过了横冲直撞,想尽法子逃跑的年华,其实自从生下明澜后,亲手抚养一个新生儿的喜悦,冲散了她抗拒逃跑的心。
他小胳膊小腿,那么软,那儿小,为了儿女,她愿意留在顾衍身边。一晃多年过去,在漫长的岁月中,明澜已经和他父亲一般高大,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