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表妹——”
他太痛苦了,从膝盖往四周蔓延,他一度以为他要死了,如今是回光返照吗?
如果真是如此,他也认。
方知许含蓄收敛了一辈子,直到此时敢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
他的腕骨在素白的袖口下微微凸起,指节泛着病态的冷白,带着些许凉意。指尖距肌肤紧剩寸许,颜雪蕊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偏过头。
顾衍不喜欢旁人碰她,尤其是男人。经年累月,仿佛刻在骨子里的规训,旁的可以商量,这条绝不能违背。
“知许表哥。”
她心有余悸地前后顾盼,这里没有顾衍,只有病榻上脸色苍白的方知许。
她艰涩道:“我叫了宫中最好的太医,你放宽心,没事的。”
“来人,快来人——”
方知许摇摇头,她不想叫他死,但他细数过往,也没什么值得好活。
“不用太医,蕊表妹,我想……想跟你说说话。”
他艰难地坐起身,抬手摸到脸颊上冰冷的面具,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还以为吓到你了,幸好。”
方知许低咳两声,他看着颜雪蕊惊慌的双眸,想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又想起方才她躲避的神态,最终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