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两人都不甘示弱。颜雪蕊的双眸很美,乌黑的眸色澄澈透亮,像盛着细碎璀璨的星河,叫顾衍忽然想起初见的那天夜里,昏暗的烛光下,他掌心覆上她的下颌,比起貌美的容色,他先见到的是这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一眼,就望到了他的心上。
顾衍闭上眼,颈侧的喉结上下滚动,他道:“蕊儿,想说服我,叫我替你卖命,单凭几句话远远不够。”
“我还是那句话,不离。”
稚奴才多大,等稚奴到了太子这个年岁,少说也得一二十年,颜雪蕊说的冠冕堂皇,却糊弄不了顾衍。
想一脚踹开他,单独和稚奴在公主府过十几年,他不能忍受。
他绝不放手。
颜雪蕊气急,她好话歹话都说了,没想顾衍油盐不进。
她道:“你知不知道,你再不收敛,皇帝要除掉你,除掉顾府。”
慌乱中,她甚至没有称“父皇”,而是直言“皇帝”。
顾衍用纱布把她的膝盖绕紧,放开她纤细的腕骨。
他面色平静,“那就叫他试试。”
两人不欢而散,颜雪蕊原以为顾衍会拦她,或者直接把她囚禁在侯府,她早有准备,带了足够的禁军,没想到顾衍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叫她见稚奴。
“他睡了,这时候抱过来,又得扯开嗓子嚎。”
顾衍道,“你该知道,他大概在戌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