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太多,回去歇着罢。”
颜雪蕊还想再说,但见皇帝的脸上满是疲惫,她忽然想起来,今日,皇帝死了一个儿子。
和顾家脱不了干系。
如今她当着皇帝的面,堂而皇之提起顾衍,不管什么缘由,都是在老人家伤口上撒盐。
顾雪蕊更加羞愧,行了个礼,听从皇帝的话离开。宫中的殿宇甚多,皇帝给她在乾元殿附近指了一个宫殿,等她进去的时候,宫人已经将殿宇洒扫了一遍,暂时没有铺陈装饰,但宽敞整洁,十分干净。
宫人伺候她草草沐浴,换上寝衣,颜雪蕊心里装着事,即使到了夜半,在榻上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忽然,外面传来几声细微的响动,绸帘被一股冷冽的气息掀开,带着雨后的潮湿,颜雪蕊翻了个身,骤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下,铁钳般的手掌扣在她细嫩的脖颈间,紧得她将要窒息。
“公主倒是好眠。”
沙哑的声音擦着耳畔落下,带着薄茧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轻轻摩挲她跳动的脖颈。
他的力道有些失控,颜雪蕊逐渐呼吸困难,眼角沁出了晶莹的泪珠,她不住摇头,“不……不是……”
“痛。”
顾衍微怔,腕上的力道瞬间卸去,借着昏暗的烛光,他扫了一眼她的玉颈。
如羊脂玉一般细腻,没有丝毫痕迹。
他冷笑一声,“你贯会骗我。”
颜雪蕊抚着脖子,乌黑双眸水盈盈,“真的痛,今日之事,侯爷且听听妾身的解释。”
顾衍似笑非笑:“不敢当,如今该是臣尊称您一声公主殿下。公主恕罪,臣今日要以下犯上了。”
他抬起手,放下了床帐。
陌生的床榻,熟悉的气息。颜雪蕊看了眼外头,低声道:“侯爷,这是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