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大营,驻扎着顾渊从西北带来的三千玄甲军。
原来如此,顾衍狗急跳墙,竟要谋反!
他是太子的老师,就算现在罢了太傅官职,他听说太子要把顾衍的外甥女抬到东宫,侯府与东宫密不可分。
顾衍要谋反,就是太子谋逆。
得到这个消息后,贤王彻夜难眠,去向父皇告发?不不不,太慢了,如果他在玄甲军行动前,提前调动禁军,杀太子,清君侧,父皇被太子谋逆的行径气病在床,皇长子摄政。
合情合理!
贤王压抑住心头的颤抖,对方知许道:“道长,来为本王卜一卦吧。”
方知许垂下眼眸,面色微冷,“既然王爷心意已决,何必再来问贫道。”
贤王轻摇头,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也许在内心深处,他也觉得冒险,才有了今日的会面。
方知许拗不过他,身后的青衣小厮送上龟壳和三枚铜钱,他微微抬手,往卦盘上一掷。
六次,下震上乾,天雷无妄卦,大凶。
“怎么样?”贤王泛红的眸光殷切。
“吉兆。”
方知许淡道,“贫道在此先恭祝王爷。”
他和贤王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进宫为杀了顾衍,夺回表妹。
她却说,叫他放下。
那么多年,他忍过苦痛、饥寒,折辱,从阎罗殿里爬出来,撑着的一口气,忽然消散了。
她说,她如今已为人妻、为人母,年少那些情谊,都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