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你混蛋!”
颜雪蕊咬紧牙关,但抵挡不住他的力气,雪白的手臂被掐出淤痕,被他粗暴地一推,两人滚入纱帐。
相较于颜雪蕊的气喘吁吁,他的呼吸很平稳,眸光也没有丝毫色欲的沉溺,他稍显急躁地撕开洁白的亵裤。
他今天没有动欲。
可只有在她的身体里,他才能切切实实感受到,他拥有她。
颜雪蕊不住推搡他的胸膛,声音陡然尖锐,“我不要!”
同床共枕多年,两人孕有三个孩子,颜雪蕊没什么好矫情的,但她这时候不想,不愿!
她知道院里有很多丫鬟小厮死于非命,她不是活菩萨,无暇一个个悲悯。但那是碧荷啊,是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碧荷,贴心谨慎的碧荷,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因为一碗药而已!
那丫头早前还眉飞色舞地说,要攒一大笔银子,过两年放出府,做一个富贵娘子。
都没有了。
啊啊啊啊啊,颜雪蕊的心在滴血,手脚并用,又抓又踢又咬,更加激怒了顾衍,“你有什么资格不要。”
去见过野男人,都不知道怎样做一个妻子了么!
掌心的灼热透过单薄的中衣传来,没有来得及卸下的几枝发簪掉落,乌黑发亮的长发如瀑般铺在枕上,颜雪蕊死命咬男人的虎口。
在他低头的刹那,这段日子啊所有的委屈、不甘一起涌上心头,她挣扎着抓起散落在枕边的金簪,直直插入他的肩膀。
——一片静谧。
两人都愣住了,顾衍对她没有防备,嫣红的鲜血顺着虬结的肩头流下,一滴一滴,落在猩红的鸳鸯锦被上,湮没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