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会变的。”
她轻声道,“我如今的年岁,再穿白色,不合适了。”
她年岁长,但面相年轻貌美,也无意往老气横秋方向打扮,衣裳料子也以湖蓝、嫩绿、鹅黄,霞红居多。女要俏,一身孝,但如雪一般纯洁无暇的衣裳,她反而很少。
不是她不喜欢,是顾衍不喜。
“寡妇装扮,这么盼我死?”
“换了。”
那会儿两人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顾衍控制欲很强,她身上的料子全是顾衍喜欢的颜色式样,久而久之,颜雪蕊习惯了这些,竟也觉得好看。
……
方知许不知内情,他听到这句话,眼神一黯,直直看向颜雪蕊,道:“我没有。”
二十年,纵然世事变迁,他一直坚守着他的承诺,把心爱的表妹救出来。
他们原该是一对夫妻。
他的眸光太过炙热,颜雪蕊撇过脸,盯着眼前的太极八卦图,不去看他。
“表哥。”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道:“我托人找了个大夫,对断骨和灼伤很在行。多少银子不拘,只要能把你治好。”
“朝廷波云诡谲,一不留神便性命堪忧。知许表哥,你……你出宫罢。”
不要再做贤王的棋子,远离朝堂纷争,做一个富贵闲翁。
方知许清瘦的手指骤然握紧舆柄,即使如此,当了太久的“仙长”,他露出的半张脸依然古井无波。
他缓缓道:“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幼时你不懂这句诗,跟在我身后,央我给你解释。”
“一晃过去几十年了,表妹啊,蕊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