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胡思乱想中,她再次在乾元殿觐见皇帝。这回和之前不一样,她到的时候,玉阶下首跪着一个御医。
“……公主脉象虚浮细弱,气血亏虚至极,恐……难支撑长久。”
“知道了,太医院再派些人过去守着。”
皇帝挥退太医,苍老的声音依然严厉,“来人,去刑部大牢一趟,看人有没有招供。”
接着,皇帝看向一脸茫然的颜雪蕊,沉着的脸色略微和缓。
“快,赐座。”
颜雪蕊记得上次皇帝说的话,行过礼后,落落大方地抬起头,笑道:“圣上万安,数日不见,圣上风采更胜从前。”
本是一句场面话,皇帝冷哼一声,把折子撂在御案上。
“朕可一点儿都不安。”
春闱、太子、贤王已经叫皇帝焦头烂额,前几日平阳公主微服外出游乐,竟遭遇山匪,如今躺在公主府奄奄一息。
皇帝震怒,上位者见惯了阴谋诡计,第一反应不相信这是巧合,不仅把山匪严加拷打,朱笔一挥,直接把驸马一家下狱。
颜雪蕊困在内宅不知平阳公主遇刺一事,但平阳公主的大名,她如雷贯耳。
最先知道这位公主,因为早年有传闻,平阳公主看上了侯府大公子顾衍,欲下降侯府,结果侯夫人被她这个商户女占了,公主震怒幽怨,私下广养面首,寻欢作乐。最后皇帝看不下去,把平阳公主嫁给了个寒门臣子。
公主婚后并未收敛,和驸马过得鸡飞狗跳,时常闹到御前。驸马嫌平阳不懂为妻之道,平阳冷笑一声,“本宫乃金枝玉叶,生来尊贵,要懂什么为妻之道?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