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段日子我公务繁忙,冷落了你。无事一身轻,趁此机会陪伴妻儿。”
“高兴么?”
他语气温和,颜雪蕊坐在他紧实的大腿上,看不见他的脸色,隐约觉得他语气不太对。
“妾身高兴。”
她垂下眼睫,敏锐的直觉下,她扯开话题,问起另一件事。
“听说苏公子是今年春闱的榜首,经此变故,不知春闱所得的名次,可还做得数?”
“还有今年一同参加科考的学子们,十年寒窗,便付之东流了么。”
顾衍俊眉微挑,今日早朝,一群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大义凛然,左口一个祖宗规制,右口一个天下经纬,就是无人关心眼下参加春闱的学子,不管最后查出哪里出了纰漏,从现有的物证来看,试题确实泄露了。
科考的目的是选贤任能,不管是世家公子,还是寒门子弟,甚至是个土里刨食儿的田舍郎,只要有经纬之才,会做文章,皆能通过科举入仕为官,大展宏图。
如今试题泄露,有些人提前知道考题,那本次中第者,当真满腹经纶,还是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
真是把这回的学子们放在火架上烤。
顾衍本不想把朝政带到内宅,但今日满朝文武,竟还不如颜雪蕊一个女人识大体,让他心里有些感慨。
他如实道:“是。”
试题既泄,且郭从嘉敲响了登闻鼓,闹得太大,坊间已有风声。
为明正典刑,圣上彻查此事,会有很多人丢乌纱帽,甚至项上人头。这批学子保住性命,留有入仕的资格,已是格外开恩。
至于今年取得的次第,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