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被顾衍教导,少时又跟着顾渊在西北历练,没有去过扬州,对祖母家只有些面子情,现在云姝当着他的面对母亲出言不逊,明澜身为人子,断不能忍。
他看向云姝,寒眸锐利,“在我侯府的屋檐下,不晓尊卑,是为不义,不敬长辈,是为不孝,信口雌黄,是为不信,周家便是这样教养女儿的?”
明澜的眉眼和顾衍十分相似,沉着脸看人时,压迫感十足,男人都禁不住,更何况云姝一个少女,她在家中也是千娇百宠的娇小姐,此时被吓的双眸泛红,不敢看明澜,转而向颜雪蕊诉苦。
“姨母——你看他!”
颜雪蕊头痛地扶额,到底云姝是娇客,她安慰两句,叫碧荷把表姑娘先送回院中。云姝脾气犟,扭扭捏捏不愿意走,直到颜雪蕊冷下脸,道:
“听话。”
这是顾衍常对她说的两个字,听话。潜移默化间,颜雪蕊说出口的时候,语气强硬,和方才温柔的姨母判若两人。
云姝不甘地瞪了一眼明澜,气冲冲离开。明澜紧皱眉头,先站起身,朝颜雪蕊行了个礼。
“母亲,儿子知错。”
他不是为方才训斥云姝认错,而是不该不分场合,叫母亲难办。
人有远近亲疏,更何况是为了维护自己,颜雪蕊摆摆手叫他坐下,“不怪你。”
就连在她面前出言不逊的云姝,她其实也没有对她动怒。云姝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辈,小孩子而已,她懂什么?
她所知道的,无非是长辈言传身教。
颜雪蕊至今想不明白,当初顾衍在颜宅养伤,雪芳与他互通书信,落款为何附上那片含糊不清的雪花。
那个误会毁了她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