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雪蕊静静聆听,在皇帝口中,这位讳莫如深的宸妃娘娘是个极为独特的女子。她不是世家大族出身,既不温柔小意,也不循规蹈矩。
她是江湖中人,自幼走南闯北,习得一手好剑法,既能舞剑艳惊四座,也能一人单挑数个男儿郎。
她脾性刚烈,即使面对皇帝,她不痛快了,说翻脸就翻脸,常常把皇帝气得七窍生烟。
她嫉恶如仇,在做宫妃时时常常微服出宫,碰上恃强凌弱之类的不平事,抄起佩剑出手相助,绝不会冷眼旁观。
皇帝苦笑一声,道:“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宫妃。”
颜雪蕊道:“宸妃娘娘是个性情中人。”
未见其人,光听着,颜雪蕊便觉得可惜。这样一个热烈如火的女子,竟在枯萎在深宫之中,早早撒手人寰。
“是啊。有时候朕常常在想,是不是朕做错了。”
皇帝微眯眼眸,语气怅然,“她这样的性格,或许不入宫,叫她在宫外自由自在,来去如风,才是她想要的日子。”
皇帝的对错没有人敢评判,颜雪蕊依旧没有搭话,皇帝继续道:
“她为朕生了一个女儿,可惜,当日朕被缠住手脚,未曾见一面。”
“她说是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眼睛、眉毛都像她,漂亮极了。”
“她说我们的女儿脚心有颗红痣。朕找了又找,当天封锁东西两城门,后面派出禁军找寻数年,一无所获——咳咳。”
皇帝的声音逐渐激动,低咳两声,身后的太监急忙上前给他拍背。皇帝摆摆手,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看着颜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