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心思深重,从不把喜恶露于表面,更别说像现在这般……直抒胸臆。颜雪蕊无奈睁开眼睛,抚着他的心口顺气。
“没有我,他周承徽算是什么东西,竖子恩将仇报,他真敢!”
最后三个字简直是从喉咙里挤出来,颜雪蕊的手一顿,隐约猜到今日顾衍醉酒的原因。
顾衍克已慎独,十几年间,他喝醉的时候一巴掌能数过来。贤王党羽与他争锋日久,不至于叫他动这么大的肝火。
还是因为太子。
前段日子他和太子生出嫌隙,后来又莫名和好,今日太子妃在侯府亲热和气,她以为已经过去了。
恩将仇报,莫非……
颜雪蕊急忙拽住顾衍的衣袖,问:“莫非太子殿下心中依然对侯爷有怨?”
她从前就怕顾衍专权,不加收敛,将来太子登基恐怕容不下他,这八字还没一撇,太子这就“恩将仇报”了?
她和儿女们靠侯府庇佑,侯府则背靠太子这棵大树,顾衍树敌甚多,从心底里,她不希望顾衍出事。
“安心。”
黑暗中,顾衍的眼眸幽黑发亮,看得颜雪蕊莫名胆寒。
说他醉了,他这时竟知道颜雪蕊心中所想。
“定不会叫你们受苦。”
“太子……既然活着的太子不听话,不如死了,照样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