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忙,前来拜访的人如过江之鲫,前一个月送拜帖都不一定能得到他一盏茶的时间,他却说陪她游园赏春。
……
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份儿上,她该知足。颜雪蕊闭了闭眼睛,可她的心口好闷啊,似有一把火,发不出来,只能把自己燃烧殆尽。
不对,不是这样的。
她想反驳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既占情又占理,她无可辩驳。
顾衍看着她微微蹙起的黛眉,温声安抚:“好了,愁什么。”
“听说那小东西最近总哭闹?奶娘不顶事,换一批。”
提起小儿子,颜雪蕊的心绪骤然被拉扯,情不自禁拐到这上面。
她道:“他嘴刁,好不容易吃惯几口奶,再换,又得折腾。”
颜雪蕊轻叹口气,不禁抱怨,“人小,脾气倒大,稍有不顺就闹,这性子不知像了谁。”
“我的错。”
顾衍目的既成,从善如流地赔罪,“蕊儿温柔娴静,兴许那小子像我。先记上一笔,待日后,我定好生教训他。”
话题忽然就拐到了小儿子身上,小孩儿怕早夭,顾家的规矩是幼童到三岁才取大名,入族谱。现在也没个正经名字。两人闲话说到这儿,一合计,当场给小儿子起了个乳名,叫稚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