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暂缓寒症
日落西山,顾衍整理好衣襟,留下一句“照顾好夫人”,缓步前往书房。
双眼浑浊的老叟在里面等候多时,顾衍绕过镂空雕刻兽纹的紫檀木桌案,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他道:“我只问一句,心头血作为药引,可真?”
神医罗列的药材珍稀贵重,有些例如卷柏之流,有价无市,多在皇宫或者权贵宅院中典藏。那么多珍贵药材熬成一副方子,一口称得上价值百金。这些顾衍都能为她寻来,他唯一头痛的只有那个药引子。
方才美人在怀,娇声颤颤,向来僵硬害怕的她竟主动攀上他的脖子渴求怜爱,顾太傅好生享受了一番美人恩,却也没色令智昏,乱作承诺。
旁的事大可由她,寒症不可不治。她才三十多岁,身子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一年四季都冷,怎么喂也不多长几两肉,叫顾衍十分头疼。
他承认,他不是个善人。倘若他软弱一分,他早就和寡母幼弟死在叔伯的爪牙下;如果他是个君子,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另嫁旁人。他心狠手辣,阴狠狡诈,玩弄权术,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凡几,倘若死后真要下十八层地狱,他也认了。
可唯独对颜雪蕊,他想她好好活着。无病无灾,平安顺遂,与他恩爱到白头。
高先生枯槁的面容平静,依旧是那句话:“老夫从不信口开河。”
顾衍面色凝重,他多年来为颜雪蕊的寒症寻遍名医,曾有人告诉过他,倘若这病世上只有一人能治,只能是眼前的老叟。这老东西滑不溜手,阿渊费时两年才把人逮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