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銮殿到太子东宫的居所需经过两条御道和三道宫门,不远,也说不上近。顾衍曾在沙场上厮杀,和京城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不同,他常年习武强身,曾经有刺客刺杀顾太傅,闯过重重守卫,没成想折在顾衍手下,从那以后,朝中诸臣才知原来顾太傅深藏不露。
倘若平时,顾衍出了太和殿的门便坐上轿撵,出入东宫畅通无阻。只是今日早朝下得晚,他便弃撵步行,他身高腿长,体魄强劲,走路反而比轿撵快。
今日早朝,顾渊初回京,满朝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少不得他这个做兄长的周旋。还有皇帝,和顾衍猜得丝毫不差,皇帝竟真叫顾渊找那副未必存在的“江山社稷图”。
这些年边境日稳,刚过完冬天,草原上长出了新草,水流解冻,西绒人逐水草而居,自然不会在此时骚扰我朝边境。
皇帝打得一手好算盘,既不会动荡大局,又把顾家和戚家放在火架子上烤,清流与世家,贤王与太子……京城这摊水,越来越浑了。
无妨,浑水才好摸鱼。
顾衍轻笑一声,脚下步伐沉稳,不到一刻钟便到了东宫。
平时在顾太傅的轿撵遥遥来之前,早早有人去禀报太子,今天他恰巧步行,没有人敢拦教导太子十几年的顾太傅,小太监着急忙慌去通信儿时,刚好被顾衍瞧见。
“站住。”
顾衍上下扫视小太监一眼,眸色微眯,“太子何在?”
小太监伏趴在地,吓得声音直抖,“殿下……殿下他在文华殿。”
不对。